11月1日,在朦胧曙光中,博乐“蓝羊户外”新老驴友30人乘车前往艾比湖北岸的“哈萨村”徒步。这是一次相对轻松的户外徒步之旅。“哈萨村”现在已成博乐户外较为经典的一条线路。
从博乐到“哈萨村”有130多公里的路程。除了博乐火车站到阿拉山口这一段是平缓的柏油路外,从博乐市到火车站的路全线在筑新路、需要走临时便道,山口到“哈萨村”这一段路基本是高低凹凸不平、狭窄的土路。绕过阿拉山口东行,又越过数十公里的戈壁半荒漠地区,汽车到了一片胡杨林出现的地方,才停止了巅簸,驴友们开始下车徒步行走,向“哈萨村”行进。
“哈萨村”应该是汉族人起的名字,这一片区域正规的名字是“科克巴斯套”,但由由于拗口,大家还喜欢称之为“哈萨村”。这个小村散落着一些以放牧为生的哈萨克民居,在斑驳落离的土墙上,依稀可以看出当年用石灰涂的“商店”两字,简陋的木板条充当了货柜,上面摆放着一些廉价的烟酒糖果。几个男人在商店里一张小桌上一边喷云吐雾,一边玩“诈金花”,感觉他们没有什么生活压力和苦恼,简单的生活带来了简单的快乐。
这个地方除了牧民居住以外,还有一、二十名以打捞卤虫为业的民工。卤虫是一种生活于高盐度水域中的小型甲壳动物,含有丰富的蛋白质和脂肪,是鱼、虾、蟹等仔体的优质开口饵料。目前,卤虫在中国乃至全球水产业属稀缺资源。卤虫市场看好,老板们不惜血本,出数百万巨资购买一块块湖边卤虫捕捞区,然后雇佣民工每天打捞卤虫。与外界隔绝的民工们好奇看着我们这一群装扮奇异的不速之客,同时问着相互感兴趣的问题。
哈萨村的居住环境在今天的城里人看来,说它是“世外桃园”并不为过。它位居于艾比湖北岸,隐藏于一片金黄的胡杨林中,南侧是成片的低矮灌木丛和芦苇。这里没有汽车马达的轰鸣、没有人声沸腾的吵杂、没有烟囱吐出的黑烟覆盖。一缕缓缓升起的炊烟,让行路人似乎闻到了奶茶的飘香。赶着牲畜的牧人、搀着小孩的妇女、抱着柴火的老太太,从他们洁净的眼神中,可以看到这种与世无争、恬静的生活,给他们带来的是知足与安然。村子边上,芦苇、胡杨、几只骆驼和狗在夕阳的映照下,披着金色的光影,全都浸润在满目金黄之中。
由于水源的减少,原先艾比湖烟波浩渺的景象已经很出现。数十年前,艾比湖的湖岸近在咫尺,惊涛拍岸,植被茂密。现在,却是湖水远退,留下的是白色的盐碱滩和稀疏的芦苇与胡杨。波浪浩荡的历史一去不复返。湖水的退却、干旱的加剧,使生命力极其顽强的胡杨林、红柳也处境艰难。假如沙漠里最后一株胡杨因生态环境恶化、干枯而死的时候,人类失去的不仅仅是树木,而是一个完整的荒漠草原生态系统。
好在艾比湖引水工程不久将峻工,我期待着“黄沙万里今何在?一片青纱映碧空”这样的宏愿能够在艾比湖周围变成现实。
在哈萨村周围,生长着仰或成片、仰或零星的千古胡杨,千奇百怪,千形百状,千姿百态。金叶与落霞相映,雁唳携驼铃远翔。有的如沉思稳健的老者,有的若婀娜多姿的少女,有的象昂首挺胸的龙王,有的似鞠躬的宠物,有的象蓄势待发的怪兽,有的象仰天长鸣的巨鸟……这些惟妙惟肖的群雕、巧夺天工的景象,令人叹为观止。有两株胡杨,各自伸长了臂膀,相互倾斜,交相呼应,映照在夕阳下,格外苍凉动人。也许它们是前世的恋人,今生才相依相守。走进胡杨,我们就拉近了岁月和时空的距离;走进胡杨,我们和胡杨一起叩问生命,惟有凝重和震撼;走进胡杨,才会有旅行者的感悟----见高山而仰止,面大河而静默,读胡杨而惊叹。
没有任何生命能和胡杨相比,没有一种植物那么持久地坚守在一片贫瘠和少水多风的沙滩。但有一种例外,那就是百折不挠的一个灵魂。坚韧而顽强,寂寞而孤独,固守着千年不变的信念。不会忘记,那是怎样的一种树,千百年来,这自生自灭的天然胡杨,带给人们的不仅仅是生命的启示,而且是人类可以获得的宝贵财产。千年不死大漠魂,千古还留不倒身。千载犹存傲世骨,千秋不朽是龙根。
胡杨泪流出的是佳品,胡杨根收藏的是璀璨。胡杨是沙漠戈壁一道美丽的风景,胡杨是大自然送给人类的精华。胡杨是人类的精神力量之树,激励人们克服困境、勇于攀登,走向心中的人生之巅。而人生犹如单程旅行,没有回程,则当以胡杨自励,勇敢走好每个行程,享受每段过程,让生命之树无憾无悔。
哈萨村,因为生长着高大挺拨的胡杨树,固守着那份凄美与悲壮、雄韵与气魄,才显得与众不同,才能让过往行人商旅流连赞美、敬仰和感悟,寄托那份心中的梦想。


